回歸山林,舞出與自然原有的共鳴!專訪《深林》藝術家瓦旦.督喜

身體的另一種樣貌!回歸山林,舞出與自然原有的共鳴,專訪《深林》藝術家瓦旦.督喜

天光消失、樹影伸延,大地的邊界模糊,古老神話中的生物,睜開無情雙眼準備行動。在《深林》中,瓦旦.督喜(Watan Tusi)深化在傳統祭典儀式與觀光表演之外的原住民樂舞,以情感豐沛的美學表達、飽含野性的視聽符號,取代敘事性文本,迂迴往返,卻非複製貼上。這是一支獻給生活的舞蹈,原來,我們自擁有肉身之始,生命就已經開始舞蹈。

《深林》原先是「TAI身體劇場」於2020年發表之作,靈感來自瓦旦某個驅車行經中橫公路的夜晚,動物鳴叫聲此起彼落從森林中竄出,他想起前陣子興起的登山打卡風潮,想起自己小學一、二年級,父親深夜帶著他去山裡放捕獵陷阱,因希冀他學習獨立,竟只是遠遠地看著還幼小的他,讓他一人獨自面對恐懼⋯⋯。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當很多人開始重視身心靈健康,想走進山林尋找自我,對我而言,山反而是一片充滿未知的地域,令人心生敬畏。」於是,這個舞作呈現了人類在原始時刻直面自然的無助,驅使觀眾反思「人們和森林以及萬物間的關係」,而這樣的視角,並不侷限於瓦旦的德路固(Truku)太魯閣族,而是從每位觀眾的自身,拋擲而出。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身體為靈魂的棲身之所

外界以為,推出作品前應需費時多年做田野調查,《深林》的協同創作者朱克遠(Ising Suaiyung)則笑斥,舞者們本就住在田野(山林)中, 「只是隨著社會教化,不知不覺變成一個符合現代姿態的身體,回到山裡才發覺,這個過於頂天立地的身體已不適用。」

穿梭、行進於山徑之間,身體需要一個截然不同的角度,時而彎曲、時而前傾,並且,原住民不同族群之間,有各族召喚祖靈的方式,倘若以很直立、很理性的身體,根本無法與靈碰觸。朱克遠比喻:「人與天地間,彷彿只隔了一層薄幕,靈都在周圍,如果還沒看見,稍微彎個腰、側個身,或往後看, 講起來好像有點可怕,但那個薄幕正悄悄開啟。」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不僅是彎腰這個姿態的消逝,瓦旦說:「有時候我會回想起在部落裡面,提高講話的音量和音調是很自然的,但現代社會規範我們說話要輕聲細語,所以原本人們能從身體發出來的共鳴聲漸漸不見了。」

《深林》整部舞作中,幾乎沒有任何可辨識的語言,而是讓觀眾聽到高低不一的聲響和狀聲詞,瓦旦曾發現,有些舞者在跳舞時,習慣隱藏呼吸聲,但TAI身體劇場總是鼓勵他們要「大聲喘氣」,因為「用力呼吸,才是認真活著的證明。」無論身體還是語言,當人們和傳統或土地產生斷裂,《深林》企圖喚醒一些深藏在肌肉記憶裡的久遠經驗。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談及身體各種維度,瓦旦道出自己在日常中的觀察,比如基督教已成為現今台灣原住民最主要的宗教,教堂便成為部落中最常見的公共建築之一,「走進教堂, 無論耶穌像或十字架,都需要仰望才能膜拜,然而以往的傳統儀式,我們的視線都是往地上、注視著土地在進行,那瞬間突然驚覺,原來改變的不只是信仰而已,也包括我們的身體,都形成了一種慣性。」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學其形、得其意,沉浸比辯證重要

一般人所知的現代舞,探索更合乎人體自然運動規律的節奏,亦需身體和意識的配合,美就美在呈現舞者身體的韻律和質感。然而,仍有許多首次接觸TAI身體劇場演出的觀眾,對於原住民文化或傳統感到陌生,問瓦旦:「看不懂這樣的現代舞怎麼辦?」他毫不在意,強調觀眾並不需要急著推敲編舞家的原意,否則觀賞表演就不有趣了!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他們嘗試把譬喻法用在身體上,因此「不了解」並不構成阻礙,他說TAI身體劇場在台上跳的不是傳統樂舞,也從不自詡為文化傳遞者,而是藉由自身經歷和體驗,轉譯成獨特的情感表現,「看不習慣是一種觀看方式,看不懂是一種觀看方式,有人可能到謝幕還是感到很抽離,那也無妨,你至少能看到,『喔!原來身體有另一種樣貌』,這樣就夠了。」舞者在台上演繹的是人、鬼、樹、靈?這是一種藝術形式嗎?瓦旦都希望交由觀眾自行判定,有感於現今大眾追逐單一、去差異化的審美價值,他想要打破的,正是這種「均質」。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腳,跟行進有關係,也跟土地最接近;手,與我們的生存技能有關;言語,是對人和生靈的溝通,這些身體部位都是一個整體。』

「1是右腳,2是左腳,3為右手,4為左手⋯⋯」,既要突顯個體差異,瓦旦獨創的「腳譜」即為TAI身體劇場所實踐的生理方法。橫向為時間,縱向為相對、持續的方位,透過跳舞示範,以反覆的身體經驗將概念傳達給團員,經由實地的踩踏、彈跳和飛躍,在每一次聲音和身體結合的經過,又再撞擊出新的排列組合,屬於相對開放性的敘事解讀,或可作為表演者與觀看者的集體創作。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學習傳統樂舞時也是,當彼此把手牽起,除了歌聲之外,最大聲的就是腳步聲。往前、往 後,順時、逆時,都從身體作為中心、腳譜帶出方位,關鍵在於「每個人都有自己使用身體的方法」。

「腳譜」不說話,但可以閱讀,連結「樂舞」、「織布」與「遷徙」,「腳,它跟行進有關係,也跟土地最接近;手,與我們的生存技能有關;言語,是對人和生靈的溝通,這些身體部位彼此之間相互連動,都是一個整體。」瓦旦解釋,工業化社會的專業分工是為了提升效率,生產更快、移動更快,然而身體卻非零件組成的機械,怎麼能各自運作?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有趣的是,腳譜當初是瓦旦坐在台鐵火車上,聽著車身與鐵軌碰撞發出的喀搭喀搭聲,引動雙腳的節拍踏動,再傳入腦海中的聲響,經過團員們的踩踏,又化為一種新的律動。「腳譜講的不是精準,當不同的舞者操作同一個腳譜,卻會產生不一樣的質地,從中看出腳譜對這個人的影響。」瓦旦以傳統歌謠為例,因應演唱者當下心境,以曲調變化演繹出思念或歡愉,或者即興填詞,有各種可能性,他直指原住民文化很少一對一或一對多,必須要一群人對一群人,並在集體中因不同頻率而達到某一種共振。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赤紅流淌,是真實的需要抑或過度的慾望?

「森林的土地是祖先用血換來的」,《深林》的節目介紹這麼寫著,布幕升起後,舞者頭上無不披著紅色紗巾、腳踩紅襪,「在勞動過程中,無論是農作、狩獵,或織布,因受傷所留下來的血液,是一種痕跡、一種力量,這個色彩也經常在我們傳統服飾出現。」

長幅紗巾,因舞者彎腰而下垂,彷彿樹鬚和氣根在地面上延伸、下探,同時呼應德路固太魯閣族的創生神話——遠古時期,在中央山脈有一棵半木半石的大樹,有一天樹化為男女二神,產下子女,其子女又繁衍子嗣, 世界逐漸形成。瓦旦以看不出腿部曲線的黑色西裝褲,取代原住民男性穿著的一片裙或遮陰布,象徵現代社會的標準化,同時默不作聲地傳遞既矛盾又諷刺的斷裂感。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Grace Lin,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成立於2012年,TAI身體劇場的「TAI」,發音同「代」,取自太魯閣語中的「看」之意,可視為對部落和身分的一種凝望。以往,TAI身體劇場的作品,緊密地扣連著勞動性的身體,但《深林》想闡述的,不是原住民處境,也不是競爭和衝突,而是向人類集體面臨的與自然共生,提出疑問,進而試探當我們習慣的身體一反常態,那些原本已斷裂的連結, 會產生變化嗎?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瓦旦於今年初,更帶著《深林》走向戶外,TAI身體劇場在部落的山林、溪流旁、農耕地演出,讓舞者面對更多預期之外、難以掌握的狀態,除了 風雨,還有比起舞台更鬆散的地面,「舞者不得不首重於處理和土地的關係,每個人如何運用每一吋的肌肉找到平衡,平衡若跑掉了,就再去找。我們沿用這樣的《深林》經驗, 加入這次最新版本的演出,所以如果對2020年版本還有印象的觀眾,也許就會發現很多質地上的不同。」瓦旦認為, 再次回到劇場的《深林》,肯定有什麼變了。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深林》劇照。(攝影:PAUL CHAO,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不卑不亢,感知覺察

重新呼吸、重新生長;重新彎曲、重新修復與萬物的對話,朱克遠透露,TAI身體劇場剛成立的時候,對於傳統文化不斷流逝,也曾感到焦慮,但在不斷往內探尋的過程中,「即使越來越少人會講族語,它依然能經由樂舞、儀式、祭典,獲得部分的留存與流傳。」回到創作上,他們始終認為符號、標籤這些只是次要,關鍵是最核心的精神價值。

瓦旦幽了一默,「我們會聽到部落耆老這樣形容:『你的一顆心應保有如溪流上游般的清澈』,他不會說要像水龍頭一樣清澈對吧!老人家的人生哲學,往往來自人和自然的相互依存、身心合一,生活因此蘊藏很多智慧。」此外,人們如今以貨幣交易取代手工採集,便少了很多漫長卻富有樂趣的過程。

Camping Asia學員工作坊,由團員帶領學員回到自然狀態,集體邊唱邊跳。(攝影:Grace,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Camping Asia學員工作坊,由團員帶領學員回到自然狀態,集體邊唱邊跳。(攝影:Grace,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然而,這次在Camping Asia總共為期4天的工作坊,瓦旦和朱克遠並沒有直接傳授腳譜的系統方法,而是讓團員們和學員們之間的交流,迅速地滋潤彼此,共同回到自然狀態,集體邊唱邊跳,「跳舞在我們族語裡,有淨化、剔除人體雜質之意,經由反覆的儀式節奏,人進入到某種通道,舞畢,眼前這個人變得非常通透乾淨。」

Camping Asia學員工作坊,由團員帶領學員回到自然狀態,集體邊唱邊跳。(攝影:Grace,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Camping Asia學員工作坊,由團員帶領學員回到自然狀態,集體邊唱邊跳。(攝影:Grace,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瓦旦分享,TAI身體劇場自2018年起開走的「100公里俱樂部」,如今已邁向了第7年,他們途經11個縣市、跨過數條溪流,「排練不只是按表操課,不在排練場的發生更為重要!」無論是和獵人進山設陷阱,或跟著部落夥伴下海浮潛捕魚,作品最終舞出人與人,與周圍環境、和萬物生靈的密不可分,而這樣的警醒,帶來直擊人心的觸動。

(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瓦旦.督喜(Watan Tusi)

TAI身體劇場創辦人,前原舞者團長。TAI身體劇場作品風格多元,觸及原住民文學、身體與音樂、當代原住民處境與環境衝突等議題,與法國音樂家羅蘭.奧澤(Roland Auzet)共同創作的《尋.山裡的祖居所》、作品《月球上的織流》,分別榮獲2018、2020年PULIMA藝術獎表演藝術首獎,也曾以作品《橋下那個跳舞》入圍2016年台新藝術獎。

文|張瑋涵
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4/1月號《給下個世代的藝術靈光》

當奇觀成為日常,我們為何仍需走進現場?2026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誰會跌倒》

你大概也曾在社群短影音裡看過這個畫面: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順著懸空的樓梯不斷向下墜落,卻又在觸碰彈簧床的瞬息,優雅而無縫地被反彈回原來的階梯上。這個在社群網路上獲得驚人讚數、被瘋狂分享的片段,來自法國舞蹈及雜技藝術家約恩.布爾熱瓦(Yoann Bourgeois)的代表作《賦格/彈簧床》(Fugue / Trampoline),也是他創作中最具標誌性的「奇觀」景象。

社群時代極度渴求奇觀。然而,布爾熱瓦能一路破圈,為 Harry Styles、Coldplay 的 MV 編舞,甚至操刀 Louis Vuitton 的時尚秀,絕非僅靠吸引眼球的特技。他的作品將日常生活與身體的關係,延伸出挑動視覺與感官的表演動力,同時也蘊含飽滿、精煉的哲理隱喻。

我們不僅看見奇觀,也看見自己與世界的關係。今年受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邀請來台演出的《誰會跌倒》(He Who Falls),正是布爾熱瓦將內在自我與外在社會的矛盾衝突,精準轉化至舞台上的經典之作。

(攝影:Pascale Cholette)
活躍於藝術、時尚、流行音樂等領域間、法國知名當代舞蹈與馬戲藝術家──約恩.布爾熱瓦首次來台。(攝影:Pascale Cholette)

裝置即文本:當空間成為主導性的非人角色

《誰會跌倒》的舞台中央懸掛著一座面積 36 平方公尺的巨型木製平台。演出中,它隨時在變速旋轉、傾斜、擺盪與升降。在布爾熱瓦的調度裡,舞台空間不是佈景,它本身就是一種「文本」,能為表演者與觀眾開啟無窮的想像力及敘事。在這齣作品裡,這塊平台更是整場演出最核心的「主導性非人角色」。

布爾熱瓦將無形的重力、離心力與慣性具象化。有趣的是,台上的六位表演者「從不主動發起動作(Never initiate)」。

(攝影:StudioAL)
《誰會跌倒》中,讓舞者在巨型懸浮平台上展現極限肢體動作,驚險又詩意扣合人類在生活中積極求存的意象。(攝影:StudioAL)

在戲劇中,表演本質上是一種「回應」,而非主動去製造強烈動機。而在《誰會跌倒》,我們也可以看到相似的表演性:在隨時會傾覆的平台上,表演者成了力的「載體」,他們的疾走、跳躍、甚至是絆倒與踮腳,都是被迫對環境施加的外力做出回應。當個體在隨時會墜落的危險中尋求動態平衡,我們讀到的不僅是極致的肢體控制,更是直觀而詩意的人性符號。觀眾會自然地為表演者產生同理心,因為他們一直處在危險與衝突之中,而我們清楚知道,換作自己,未必能處理得更好。

諷刺與荒謬的聲響:在動盪中尋找「動態平衡」

布爾熱瓦在視覺感官之外,他也細膩且大膽地調度作品的聲響聽覺。舞台上不時傳來木板受力擺盪的嘎吱聲、機械運轉聲與表演者的喘息,強烈地提醒著觀眾危險的真實性。

配樂更形成了一種絕妙的荒謬感:當平台瘋狂旋轉、表演者們奔跑求生時,背景卻響起了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的名曲《My Way》。當音樂唱著「我用我的方式活過」,台上的個體卻正與龐大的物理外力抗衡共舞。視聽覺彼此間的對話張力,直指人類面對不可抗力命運下的渺小無助。

《誰會跌倒》揭示了當代人因害怕未知而渴望穩定,但真正的生命狀態是「平衡」(Dynamic Equilibrium)——在不斷變動的危機中保持敏感並彈性回應。

(攝影:Kristīnes Madjares)
布爾熱瓦藉由舞台裝置與肢體精準調度,結合劇場語彙,以極具震撼畫面,溫柔回應當代這個不斷傾斜的世界。(攝影:Kristīnes Madjares)

走出螢幕:重回現場體驗「絕對當下」

在這個時代,我們每天都在手機螢幕裡被演算法推送的奇觀經驗所「驚豔」。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走進劇場,坐在黑盒子裡盯著這座巨大的旋轉平台?

布爾熱瓦在《誰會跌倒》給出的回應是:唯有劇場的現場,才能傳遞真正的「脆弱感」。

在流逝的時間之外,存在著一種「絕對當下」。當表演者在拋物線的頂點、墜落前的那一瞬停頓,那是重力被暫時廢除的「懸止點」。在現場,你能聽到木板承受重壓的嘎吱響聲,能感受到表演者隨時可能摔落的呼吸與恐懼。而你坐在黑暗的觀眾席裡,舞台上真實的感受依然蔓延到你身上,為之震動,並且將自我與舞台的一切疊合。

《誰會跌倒》的奇觀和哲理、張力與詩意,是在充滿變動的時代裡,需要你走出社群媒體、走進劇場,親自用身體去經歷的「絕對當下」。

(攝影:Géraldine Aresteanu)
舞者反覆於跌倒、站穩間來回橫跳,藉由跨越藝術與物理的實驗,呈現劇場的「絕對當下」。(攝影:Géraldine Aresteanu)

2026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約恩.布爾熱瓦舞團《誰會跌倒》

演出場次:11/20 (五) 19:30、11/21 (六) 14:30、11/22 (日) 14:30

演出地點: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球劇場

演出長度:約60分鐘 (無中場休息)

購票連結

藝術節官網

資料提供|2026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

當秋日爵士交織奢華旅居!臺中勤美洲際酒店「BEYOND THE STAY」打開城市感官新章

秋天的臺中,總有一股讓人放慢腳步的魔力。當涼爽秋風吹過草悟道,一年一度的臺中爵士音樂節再次響起,樂音不只在市民廣場的樹蔭與草地間流動,更順著微風蔓延至整座城市的每個角落。今年,臺中勤美洲際酒店以「BEYOND THE STAY|旅・境之間」為名,攜手臺灣指標性戶外生活設計品牌 BLACK DESIGN,將爵士樂的自由節奏、奢華旅居與當代戶外美學完美交織。這不僅是一場音樂盛會,更是一次讓人全身心浸潤於秋日氣息與樂音之中的風格之旅。

走進市民廣場,最先吸引目光的是一輛由經典旅行拖車打造的「酒店主題餐車」。俐落的流線金屬輪廓,揉合古銅金與銀色的奢華光澤,在午後陽光與大片綠意間閃耀著低調質感。這座移動酒店餐桌,將精緻款待延伸至戶外草地。西餐行政主廚 David Chauveau 帶領團隊,巧妙揉合臺灣在地街頭記憶與義法精緻技法。當咬下「刈包燒烤牛小排」,柔軟刈包夾入帶著焦香與豐沛肉汁的燒烤牛小排,搭配辣椒脆美乃滋與酸甜醃菜,層次豐富的油脂與酸辣在口中爆發;而「蔥油餅捲油封鴨腿」則讓酥香的蔥油餅遇上溫潤的法式鴨腿與莫札瑞拉起司,在爵士旋律中帶來充滿驚喜的味覺饗宴。甜點如「開心果酒漬櫻桃提拉米蘇杯」,則以細緻綿密的甜香,為戶外野餐畫下完美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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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可於酒店主題餐車享用爵士音樂節限定餐食,包括「刈包燒烤牛小排」、「蔥油餅捲油封鴨腿」、「草莓起司巧克力夾心餅乾」與「開心果酒漬櫻桃提拉米蘇杯」及兩杯限定特調飲品

天幕下流動的設計綠洲 於草地踏尋熱帶果香與微風的韻律

從餐車再向草地延伸,BLACK DESIGN 提供的 MOSS TENTS Optimum 350 帳篷屹立於天空與草地之間,構築出一座優雅的戶外 Lounge。由美國藝術家 Bill Moss 創製的四道圓弧門拱向外舒展,流暢而富於雕塑感的幾何曲面,讓光線、微風與視線自在穿透,輕柔地包覆著空間,卻又不失與自然的連結。

坐在風格講究的戶外家具上,手中接過專屬調酒師現場調製的限定爵士特調。以臺灣熟成芒果與百香果為基底,明亮酸甜的熱帶果香在舌尖微醺散開,將在地風土化為秋夜裡最浪漫的韻味。隨著夕陽西下,暖色燈光逐一點亮,遠處主舞台傳來的鼓聲、低音提琴與銅管樂音穿透草地,原本自由席地而坐的音樂節生活,在這裡多了一份屬於洲際酒店款待的從容與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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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音樂節期間,住宿不再只是參與活動前後的一夜休憩,而被納入整段城市體驗之中。

天幕下流動的設計綠洲 於草地踏尋熱帶果香與微風的韻律

從餐車再向草地延伸,BLACK DESIGN 提供的 MOSS TENTS Optimum 350 帳篷屹立於天空與草地之間,構築出一座優雅的戶外 Lounge。由美國藝術家 Bill Moss 創製的四道圓弧門拱向外舒展,流暢而富於雕塑感的幾何曲面,讓光線、微風與視線自在穿透,輕柔地包覆著空間,卻又不失與自然的連結。

坐在風格講究的戶外家具上,手中接過專屬調酒師現場調製的限定爵士特調。以臺灣熟成芒果與百香果為基底,明亮酸甜的熱帶果香在舌尖微醺散開,將在地風土化為秋夜裡最浪漫的韻味。隨著夕陽西下,暖色燈光逐一點亮,遠處主舞台傳來的鼓聲、低音提琴與銅管樂音穿透草地,原本自由席地而坐的音樂節生活,在這裡多了一份屬於洲際酒店款待的從容與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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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的爵士風景,展開一席臺中限定 Outdoor Lounge

微醺夜色中的爵士沙龍 六組跨國卡司親臨飯店的即興碰撞

當市民廣場主舞台暫歇,城市的爵士節奏並未停歇,樂音順著場域轉移,從萬人歡聚的戶外草地,走進飯店內部更具私密與即興質感的酒吧與生活空間。音樂節期間,飯店特別邀請六組橫跨臺灣、義大利、日本、韓國的國際級爵士卡司走進 ROLLING BAR 與葉與藤,帶來六場深度的限定演出,呈現當代爵士自由而豐富的多樣面貌。

在 ROLLING BAR 溫潤昏黃的燈光與經典氛圍下,Nick Javier Trio 以長號、人聲與低音提琴對話拉開序幕;來自義大利的 Alessio Menconi Trio 則用吉他穿梭於 Bebop 與 Post-Bop 之間,將地中海的熱情與即興靈魂展現得淋漓盡致。韓國爵士代表 Maria Kim 以細緻人聲與琴鍵穿梭於 Swing 與 Bossa Nova,流露出優雅而深情的質感;Julian Wittich × Estelle Perrault × Damian García 則讓低音提琴與歌聲揉入巴西風格,展開極具層次的跨文化對話。

而展現跨界碰撞的 BAD TRIP SUMMER,以日本音樂家的多元視角,將 Jazz、Hip-Hop、House 乃至電子聲響與西塔琴融合,破除風格邊界。另一端,Lambda Shift 則特別走進葉與藤輕盈開放的空間,以 Fusion 與 Jazz Rock 帶來充滿新世代速度感與能量的當代聲響。手捏一杯調飲,凝視著樂手之間眼神與呼吸的微小默契,音樂家就在眼前,樂音與情緒在近距離下無比清晰深刻,完美重現了爵士文化最初在沙龍與俱樂部中流動的迷人靈魂。

住進城市的節奏 以「旅・境之間」重構感官旅居體驗

這場無與倫比的音樂盛會,最終回歸到住宿本身的細膩體驗。臺中勤美洲際酒店推出的「BEYOND THE STAY|旅・境之間」主題旅居,將 BLACK DESIGN 源自山林與自然的生活美學帶進客房。

在音樂節期間首發的「CHAPTER I|CITY IN RHYTHM 城市・爵士流動」(10月16日至25日)中,旅人能直接住進這座城市最熱烈的節奏裡。專案包含專屬 VIP 迎賓禮遇、限定餐車料理、草地 Lounge 特調,以及爵士音樂節現場的專屬保留席次,讓旅人不必穿梭於擁擠人群,而能優雅地在樂音與夜色中坐享秋日美好。而隨著音樂節落幕,專案亦將於十月下旬延伸至第二篇章「CHAPTER II|THE ART OF LIVING 旅行,回到生活」,在節慶喧囂散去後,帶領旅人換一種放慢的步調,於精緻餐桌與沉靜客房中續寫中臺灣的深度風格旅程。從草地的歡樂旋律到奢華客房的安寧,這不僅是一夜的停留,更是一場以樂音、設計與美味串連的秋日感官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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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泊二食住房專案 CHAPTER I|CITY IN RHYTHM 城市・爵士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