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央X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對談:自然建築不僅是設計手法,更是對關係的反思!

與環境相互編織,探索理想的自然建築樣貌!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X 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就地取材、安居落戶,「自然」是建築理論中最古老的概念之一,當看到「無礦」以山林煤礦遺構僻一處人類與自己安然共處的洞天,也許正因其外部形態的不完整,才能和環境相互編織,和光、風、人,以及人的活動彼此融合,而自然建築不僅是設計手法,更多的是從根本上對「關係」的反思。為了讓我們在天地間詩意棲居,田中央和自然洋行各自在實驗的路上,看到了哪些未竟之可能?

過去田中央以黃聲遠為首,透過公共工程改造環境景觀,以宜蘭模式讓建築人相信每個小地方都能有自己的幸福樣貌,而現任執行長劉黃謝堯設計的「利澤飛灰暫存場」及蘇子睿設計的「台北植物園溫室整建工程」則入選2022年第6屆《ADA新銳建築展》,前者成為人們反思永續議題之處,後者製造多樣微氣候讓植物更自在舒展。

自然洋行創辦人曾志偉和夥伴高靖捷、負責營運無礦的林凡榆,藉由少少原始感覺研究室、勤美學森大、了了礁溪等作品,讓步入者能真正安頓身心,並從材料、質感、光線等維度來理解空間,時光就此緩滯了下來。

這次雙方約在三峽古礦場改造的無礦,分享為了找到「現代人的棲身之地」,彼此如何克制、反省、內探,甚至是敬畏。

自然洋行在修復無礦的空間時,使用具油殼光澤的黑鐵和回收舊木料,其老化鏽跡及風化的時間感,和原建築風貌共同存在。(攝影:林科呈)
自然洋行在修復無礦的空間時,使用具油殼光澤的黑鐵和回收舊木料,其老化鏽跡及風化的時間感,和原建築風貌共同存在。(攝影:林科呈)

Q:想請雙方先聊聊,你們心中的自然系建築,有哪些定義?


 田中央 劉黃謝堯
因應人文、歷史、地理持續變動,人為了生存而尋找或創造更多方法建構環境,或觀察與回應當地的環境特質。像台灣的緯度與地理條件,有平原、高山、海岸等多樣地形,早期為了天災、防禦生存的高腳屋,抵禦颱風且冬暖夏涼的蘭嶼半穴居;或利用當地取得的塊石、樹幹、竹林等材料構築,雖然沒有現代建築慣用的穩定強度,但也提醒我們,在生存本質上,運用最低限度的構築方法一樣可行。 

 田中央 蘇子睿
攝影師拍照的空間構圖是一種建築,人要在山裡面生活,總要有地方可以睡覺、找一個樹幹擺出舒適的姿勢,那算不算一種建築?我不認為自己做的是自然系建築,比如台北植物園就一點也不自然,植物全都是人為種出來的,並非原始自然的風貌。同時,溫室也刻意避免去做任何模仿植物的舉動,用最簡單的方式搭建構造,一方面提供植物的生活空間,另一方面是解決植物園現有的問題。自然是「自然而然」,就每個不同的基地條件來看,建築物如何依順著並生長出來,彼此產生對應關係。 

 自然洋行 高靖捷
《人類大歷史:從野獸到扮演上帝》書中提及,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世界沒有什麼是不自然的,只要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是自然,人為的任何事情亦為自然的一部分。道家也曾談過道法自然,所有的發生都屬於自然運行的道理,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在自然之外。對我而言,自然是很難用言語去說明的,需要透過時間慢慢體會它的面貌。 

 自然洋行 林凡榆
「大自然」這3個字,本身就有其危險性,而且是野心勃勃的,而人類過去是費盡力氣在與之抗衡。像無礦這裡的自然,也是需要我們去順應和對抗的,比如這間藥草室,如果沒有放除濕機,大家肯定無法感到很舒適。親近自然的前提,需要我們先願意非常透徹地理解它,理解到當需要跟它共存時,到底要犧牲和付出到什麼程度?

 自然洋行 曾志偉
維基百科的定義頗為犀利,它說自然指的是天體運行裡面的任何事物,無論生物或非生物,彼此之間的關係都取決於你如何看待,或對其關注而形成意識上的變化。這麼說的話,「自然」其實是贅詞,究竟「自然」是哪一種類別的建築或設計導向,還是需要回歸到設計者、創作者本身所切入的角度會更具象。 

Q:礁溪桂竹林籃球場及少少原始感覺研究室,分別是雙方在台灣的起點,請問你們對彼此作品的第一印象或記憶中較為深刻的作品是?


 田中央 劉黃謝堯 

第一次去少少的時候,當時剛好在辦活動,爬了一小段山路上去後,好像在有點野的山上,突然進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我帶著剛學會爬的女兒去,她在裡面爬一下、停一下,再爬一下,然後慢慢地移動,那個畫面會讓我想到當時年幼、尚未被社會馴化的她,彷彿是山裡面的小動物或一株植物的種子,隨著風輕輕擺動,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少少原始感覺研究室是自然洋行作為探索都市文明和自然界之間的工作場 域,以光澤、草、佛像、花、香氣、音、瑜伽等元素,作為轉換數位生活至類比化的療癒探索計畫。(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少少原始感覺研究室是自然洋行作為探索都市文明和自然界之間的工作場 域,以光澤、草、佛像、花、香氣、音、瑜伽等元素,作為轉換數位生活至類比化的療癒探索計畫。(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自然洋行 高靖捷 
印象最深的應該是羅東文化工場,除了很多人在使用,可以看到當地居民騎腳踏車、打球、 聊天,很有生活場所感,並且讓人們能夠自在地在其中走動。尤其是工場上面那懸在半空中像飛行船的構造,和從底下沿著平台的廊道步行上去,忽然有一種類似在爬山的感覺,登高望遠後好好呼吸,相當心曠神怡。

在羅東文化工場設計中,充分融合羅東過往林業的歷史,將運輸鐵道、木材、儲木池和巨木平台融入建築當中。(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在羅東文化工場設計中,充分融合羅東過往林業的歷史,將運輸鐵道、木材、儲木池和巨木平台融入建築當中。(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Q:志偉曾提問業主:「你能不能接受被大自然打擾?」而雲門劇場的完工期限從原本的半年、1年,到7年的時間,是少數「使用的比想像的好」,你們如何看待這樣的未知性、適應性,及可能產生的落差?


 自然洋行 曾志偉 

大自然始終是個謎,為什麼幾千年、幾萬年下來,大家對大自然的共情會超越建築?它是深不可測的。若從設計角度來談,我還是建議原來有人居的地方盡量聚集、自然環境則盡量降低干擾。

這問題本質上是人的慾望,既要在自然裡面又要有生活,那個擺盪是很矛盾的,想像一下坐在家裡,放眼看窗外有一大片自然風景,還要有一些野兔從面前跑過去等等,其實是用視覺和慾望在消耗自然。反而鄰著自然而住,需要的時候走近、突破結界再回來,比較不會失去萬物共生的狀態。

了了礁溪是自然洋行團隊首座旅宿空間作品,以「樹洞」為靈感,外部運用大量不規則圓弧形竹圍構建而成,打造讓都市旅人沉澱身心的棲息地。(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了了礁溪是自然洋行團隊首座旅宿空間作品,以「樹洞」為靈感,外部運用大量不規則圓弧形竹圍構建而成,打造讓都市旅人沉澱身心的棲息地。(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田中央 劉黃謝堯 
雲門確實是少數用途及功能上非常明確的例子,其他像羅東文化工場、樟仔園,滿多是大家不斷想像怎麼用,同時在都市或整體環境中留下建築空白,由無法預期的事情來填充,包括爸媽陪小朋友學走路、國小騎單車買冰來這裡吃,與同學相約來聊天看展覽,自然而然就圍繞著生活。

另外像關埔國小,學校老師有向我們反應希望打造更多學童能探索的空間,有別於以往為了管理方便,讓每個空間都一目了然,校園有些小角落是設計給同學之間互動的,如同他們自己在鄰里間玩耍會找到一些祕密基地,不被預期的小小空間裡,孩子們的創意正在萌生中。

關埔關小是田中央與校長、老師等教育工作者經過綿密討論、溝通理念所共同創造的校園空間,保留該地原有的地形起伏與植被,讓學生能擁有不同於在家中的體感。(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關埔關小是田中央與校長、老師等教育工作者經過綿密討論、溝通理念所共同創造的校園空間,保留該地原有的地形起伏與植被,讓學生能擁有不同於在家中的體感。(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Q:雙方在選擇材料上,如纖維紙漿皮層、網室透氣系統、組裝角鋼等,在虛實和輕重之間有什麼標準?


 田中央 蘇子睿 

壯圍沙丘是我進田中央的第一個案子,人類要在那種條件下,有個可以遮風蔽雨的環境,又要方便營運團隊日後維護跟營運,最簡單的大概就是抗鹽分的混凝土。

台北植物園的概念跟丟丟噹森林公園有點像,由於不知道那塊地以後會變怎麼樣,為了大家著想,想辦法先把那個空間占住,同時也想突顯樹冠層讓大眾看到,很多大喬木都已經被保護在植物園裡面,不只有花花草草,所以必須要高到大概10公尺左右,用木構或混凝土顯然都不是太聰明、經濟的作法,最後選讓建築比較消失在環境裡面的鋼構。

如今強調要減碳、要減少材料,相對要付出更多人力成本,比如無礦內這些老件或修復工作,其實一點也不便宜,這也是值得思考的。

田中央向來盡可能降低建築的存在感,蘇子睿於台北植物園新溫室的設計中,讓遊客行走時彷佛穿梭於樹林,同時能看見樹冠和藍天,生長在其中的植物則把新舊空間聯繫在一起。(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田中央向來盡可能降低建築的存在感,蘇子睿於台北植物園新溫室的設計中,讓遊客行走時彷佛穿梭於樹林,同時能看見樹冠和藍天,生長在其中的植物則把新舊空間聯繫在一起。(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自然洋行 高靖捷 
洋行主要著重在捕捉一個整體意象,把對自然的感受性,反映於空間的設計之中,比如在做少少原始感覺研究室時,反覆嘗試的過程中,發現溫室遮光網除了能滿足台灣常民意 象,更重要的是放上去之後,最適合描述我們對於原始感覺的想像,因此往往「自然」的發生或出現,並沒有藉由太多言語主導,而是透過身體最直觀的共鳴,讓它自然而然發生。

Q:自然洋行過去盡量留下文明世界裡「無用的空間」,田中央面對大量體的建築,以碎化或減化來降低對環境的衝擊,在與環境共生的框架下,雙方各有哪些警覺和在意?


 田中央 蘇子睿 
以大棚架為例,下面並無遊樂設施,可是只要能遮雨、遮陽、呼吸戶外空氣,大眾就會自動聚集過來。黃聲遠老師傳達給我們的幾個觀念,一個是設計怎麼改都可以,只要竭盡可能把公共性做到最大,此外,其他因素隨時都在變。 還有個人特質很重要,像我自己是想比較多的一個人,老師偶爾會提醒我不要因為顧慮外界而失去個人特質。

田中央沒有案子是只屬於某個人的,而是共同完成,同事路過彼此的模型,都可以發表意見,或內心有疑問的時候,就把老師找來問問他的想法。羅東文化二館從設計到完成歷經10幾年,完工後還有很多其他計畫停擺,羅東是一個很適合散步的城市,但到現在我們還是看到很多只有兩線道的巷弄,老人家為了買東西騎著摩托車在裡面穿梭,令人感到驚險萬分。

 田中央 劉黃謝堯 
能小就小,能不蓋就不蓋吧!或是蓋了像是原本就在那邊很久的樣子。前面提到的新竹關埔國小,周圍都是密集的大樓實體建築,國小反而把建築壓得很低矮,與新種樹林、地形創造出縫隙,教室單元每個像是樹冠尺寸,多重交錯的植物與建築空間,彷彿小矮人的家,在樹林聚落中穿來穿去,樹越長越大,越不會注意到建築。

田中央蘇子睿(右)、執行長劉黃謝堯(左)分享田中央團隊去到工地現場的感受,雖然面臨許多挑戰必須靈活應變,但同時也能看到設計想法被具體實現的過程。(攝影:林科呈)
田中央蘇子睿(右)、執行長劉黃謝堯(左)分享田中央團隊去到工地現場的感受,雖然面臨許多挑戰必須靈活應變,但同時也能看到設計想法被具體實現的過程。(攝影:林科呈)

 自然洋行 林凡榆 
若從上帝視角看,所謂都市跟自然的邊界,時常感到非常無力,最終要回歸到擁有資本的一方才能推進,而非推廣自然生活有多美好就能改變,付出的勞力代價更不成正比。

無礦做更多的是放平到落地視角,走路時看不到對面的三峽河,面對的是眼前的雜草和垃圾,還有當下進入的客人,降到動物那種很低矮、很渺小, 只有一點點力量可以做事。生活太快,我們常沒辦法好好思考一天裡面做的每個決定是不是發自內心,希望空間讓人們的大腦緩下來,恢復身體真實的感覺。

無礦園區中包括遺構棟,野草茶店、小劇場、天然草茶香氣室、藝術展區、冥想大客廳和天空樹根茶席,試圖在不同時空機能中,置入當代使用者豐盛場景。(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無礦園區中包括遺構棟,野草茶店、小劇場、天然草茶香氣室、藝術展區、冥想大客廳和天空樹根茶席,試圖在不同時空機能中,置入當代使用者豐盛場景。(圖片提供: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Q:以台灣的自然、氣候、地理等條件而言,你們理想的自然系建築可能是什麼模樣?


 田中央 劉黃謝堯 

自然系建築某種程度可說是新陳代謝的概念,使大眾改變認知,建築完成後不會長久不壞,既使是鋼筋混凝土在常地震的台灣,幾年後多少必會產生裂縫,使用者可一般性地維護和照顧,才能延長建築生命。

以我熟悉的宜蘭來說,因長年多雨,住家或公共空可增加半戶外雨棚的空間,讓人於雨季仍可進行戶外活動,不用長時間困於室內,同時降低設備使用的能源消耗,達成微自然的建築空間。

 田中央 蘇子睿 
我想到多數人喜歡宜蘭的原因,無非是因為冬天休耕期時,宜蘭的天空、水田跟山巒倒映的景色,讓大家一出雪隧後就很感動,但當農舍越來越多的時候,這些東西慢慢不見了,人們自己破壞了原本很珍惜的景觀。所以我還滿同意曾志偉老師前面所提及,往集村式的集合住宅社區發展,水田則繼續維持原本樣貌。

 自然洋行 曾志偉 
我認為這是人類集體意識的「善意」和「慾念」之間的權衡。我們從小被養成的過程中,有自卑、有自信、有慾望、有挑剔,有很多複雜的成因,形塑出這個島嶼的人民,卻往往無法聚焦共識。如果有一些空間的設計,可以給予「小我化」的寧靜,導向更低度的慾望,而避免娛樂化導致建築最終走向不可收拾之地步,也是自然系建築的一種可能性,委託部分自然力量加上人為力量,進而得到沉澱,讓人們更謹慎並減緩開發的速度。

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蘇子睿、執行長劉黃謝堯;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高靖捷、林凡榆及創辦人曾志偉(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蘇子睿、執行長劉黃謝堯;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高靖捷、林凡榆及創辦人曾志偉(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執行長劉黃謝堯、蘇子睿(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執行長劉黃謝堯、蘇子睿(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高靖捷、林凡榆及創辦人曾志偉(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高靖捷、林凡榆及創辦人曾志偉(由右至左)。(攝影:林科呈)

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由建築師曾志偉成立於2003年,工作室位於台北外雙溪陽明山國家公園後山,主要設計思考著重於建築、景觀、環境、感知、策展等創意設計的工作團隊,並專注於手工美學及尊重自然之感性,作品包括歷史建築物改造、新型態研究機構及部分實驗性住宅、飯店等,並持續探索輕質、異材質構造及其運用可能性。 

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由建築師黃聲遠成立於1994年,嘗試創造能跟宜蘭地方生活和環境相融合的建築實踐,由百位以上歷代夥伴組成穩定成 長且逐漸舒張開來的「意志同盟」,持續探索真實本質,同時作為居民和專業工作者,他們如藤蔓莖脈葡爬於小鎮與鄉野,不急於給出答案,運用想像力蔓延、連結、開放,長出枝節,拓展更多的空間契機。

採訪整理|張瑋涵

攝影|林科呈

圖片提供|田中央聯合建築師事務所、自然洋行建築事務所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4/3月號《建築自然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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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義竹藝文新地標「天來美術館」開館!毛森江操刀,打造呼應農村風景的清水模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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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縣義竹鄉的藝文新地標「天來美術館」於今(2026)年3月31日正式開館,其由遠流出版公司董事長王榮文與館長文曼君賢伉儷籌備,並邀請到建築人毛森江操刀設計。

天來美術館坐落於嘉義縣義竹鄉,以「做美麗的東西,我也可以」為建館宗旨,期許本館不只作為展示藝術品的容器,並成為一個培養美、創造美的育成基地,打破藝術專屬於菁英階級、侷限在城市的想像。

天來美術館坐落於嘉義縣義竹鄉,以「做美麗的東西,我也可以」為建館宗旨。(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天來美術館坐落於嘉義縣義竹鄉,以「做美麗的東西,我也可以」為建館宗旨。(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破舊房舍搖身一變成美術館

美術館建築物側面的9個字——「天來美術館 善之所在」,取名自創辦人王榮文的父母王天來、王翁善。這裡原是他們生養9個孩子的舊居,也是王榮文出生長大的家。為紀念雙親,他決定化私為公,將原為三合院灶腳、牛棚和二層穀倉的破舊房舍,轉化為美術館。

天來美術館取自父親姓名王天來,館名旁邊題有「善之所在」字樣,則取自母親王翁善,藉此紀念父母「古意卡有底、有量卡有福」的教養恩澤。(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天來美術館取自父親姓名王天來,館名旁邊題有「善之所在」字樣,則取自母親王翁善,藉此紀念父母「古意卡有底、有量卡有福」的教養恩澤。(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毛森江親自操刀天來美術館

天來美術館的設計,由毛森江親自操刀。深受日本建築師安藤忠雄影響的他,曾打造多座具代表性的清水模建築,如位於台南漁光島的「毛屋」,以及將國際設計家具與空間美學完美融合的「森/CASA」。而天來美術館以「農夫美術館」為初始定位,在幾何構成的建築中融入斗笠、農田、稻草等元素,呼應農夫的生活風景。

天來美術館邀請建築人毛森江操刀設計。(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天來美術館邀請建築人毛森江操刀設計。(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光線與清水模建築交織

美術館的正門需經過一條僅約60公分寬的側邊走道,這條狹長的通道以稻草灰燼特殊工法鋪設完成,象徵農地中的田埂路;外觀屋頂以四片清水模貼上銅片,構成不規則的斗笠形狀,勾勒出豐富的天際線變化。毛森江巧妙翻轉原本有限的空間,將其化為通透且流動的場域。動線引導觀者走上二樓平台與三角形迴廊,在極簡的幾何構圖中,看見光線如何與清水模的灰階交織,演繹純粹而紮實的空間對話。

(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開館首展展出20多件巨幅筆墨

天來美術館開館首展推出「初學者王榮文與藝術家程延平的對畫」聯展,展期為3月31日起至7月19日。王榮文在美術館籌備期間受藝術家程延平啟發,捨棄傳統筆墨,以掃把、刷子等工具豪邁作畫,首幅大畫生動呈現童年八掌溪畔父親鞭打老牛的深刻回憶,最終兩人決定合作推出首展。

(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圖片來源:嘉義縣政府)

本次展覽展出20多件巨幅筆墨,既是東方美學的寫意,也是鄉土靈魂的寫實,讓觀者在巨幅畫作前,感受到一種由靜入動、由古入今的視覺震撼。人人都能畫畫、人人也都應該畫畫,希望藉由這場酣暢淋漓的筆墨揮灑,讓每一位觀者都能帶走「原來我也可以」的起心動念。

做美麗的東西,我也可以
展期|2026/4/2~7/19
地點|天來美術館(嘉義縣義竹鄉義竹村84號)
開館時間|週四-週日 10:00-17:00
購票資訊|免費入場

資料來源|嘉義縣政府、天來美術館;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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