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2021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台灣電影《陽光普照》進入15強候選名單

《陽光普照》看見光明下陰影的溫暖救贖!鍾孟宏刻劃細膩又澎湃的家庭故事

2021/2/10更新

鍾孟宏導演的《陽光普照》進入2021第93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15強候選名單 

曾獲第56屆金馬獎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男配角和剪輯五個獎項以及觀眾票選獎的《陽光普照》,1月底進入角逐第93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的候選名單中,經首輪投票後,今奧斯卡公布初選名單,鍾孟宏導演的《陽光普照》名列15強候選名單!而正式入圍名單將於3月15日公布。

《陽光普照》導演鍾孟宏:「我們可以感受到光明,但真正的陰暗,才是你我忽略的瘡疤。」


2019/10/16原文

陽光普照,將世界公平地切割成白天與黑夜,但溫暖柔情的太陽,又炙熱得令人難以擁抱,人們往往躲在陰影下各自傷悲。

 

睽違三年,金獎導演鍾孟宏推出第五部作品《陽光普照》,集結影壇新星巫建和、劉冠廷、許光漢,和柯淑勤、尹馨、温貞菱、陳以文等實力派演員,搭配林生祥操刀的法國號配樂;講述一個平凡家庭,因為小兒子犯錯入獄,引爆整個家庭的分崩離析。集導演、編劇、攝影於一身的鍾孟宏,以唯美卻生猛有力的鏡頭,凝視著小人物的暴力、犯罪與頹敗,獨有的黑色幽默,在一陣爆笑之後,留下的盡是社會的無情與不幸。《陽光普照》保有過往鍾孟宏流的魅力,但多了溫情元素,用150分鐘刻劃家的模樣,在人物互動中直指人心的複雜面貌;他認為人們永遠無法看穿彼此的內心,即使親如父母,也沒辦法全然了解孩子。預告中,角色全無對白,僅靠畫面與音樂說話,一幕温貞菱緩緩牽起許光漢的手,連鍾孟宏在剪接時都驚覺,原來自己過去從來沒有拍攝過男女牽手的畫面。

 

鍾孟宏透露,電影其實在三年前《一路順風》上映時就想拍,但是劇本還沒有成形,只是慢慢開始找一些演員。後來,有一次他去找葉如芬,提到有兩個正在構思的劇本想講給他聽。鍾孟宏回憶,在描述第一個劇本,他感到有一點感傷,接著他再講另外一個劇本,葉如芬聽完以後告訴他:我覺得你要拍前面這一個,就是現在的《陽光普照》。演鍾孟宏坦言電影故事概念是從自己的經歷和偶然聽到的真實故事慢慢堆疊而成,他感性表示:「我自己有兩個小孩,如果沒有跟他們一起成長的經驗,我也寫不出這個故事。」,不可關於故事來源他忘了,「但是我很記得當初我跟葉如芬講這個故事、一點點故事,光我自己講就會感動。」。

 

 

追陽光也被颱風追著跑

戲裡飾演夫妻的陳以文、柯淑勤,兩人若即若離精湛演出,讓導演笑言:「這兩個人好像從上輩子就開始恨對方一樣。」;劇本裡深沉的情感讓飾演一家之母的柯淑勤花了整整4天才讀完,大嘆:「我沒辦法一次看完,因為太難過了。」。但如同片名,劇中少不了「陽光普照」畫面,像是一段夫妻倆爬山的戲,劇組花了三小時爬9公里山路攻頂風櫃嘴,回憶起這場戲,陳以文表示當時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 ,導演覺得哪裡很棒、哪裡就變成拍攝現場,不過要成就美好畫面幕後可是大不易,劇組人員不但要扛著將近30公斤的器材拍攝,收工時大批人馬摸黑下山還遇到野放牛群,相當驚險。

柯淑勤在電影《陽光普照》飾演媽媽琴姊,精湛演技將角逐本屆金馬影后
 


當然,《陽光普照》劇組追著跑的不只有陽光,開場那場狂風暴雨中,飾演菜頭的劉冠廷跟巫建和兩人騎車去尋仇,關於這段戲,劉冠廷笑說:「應該一輩子都會記得,107年的8月1號。」。在電影正式開拍前一、兩個月碰上了颱風,當天正好是電影輔導金評審會議,鍾孟宏導演坦言要拍片得先離開,評審委員訝異表示:「導演你發神經啊?你不知道今天是颱風登陸嗎?」鍾導淡定回答:「就是颱風天才要拍!」而巫建和與劉冠廷便冒著風雨騎車拍戲,在狂風暴雨下要邊跟車邊演戲大大增加拍攝難度,而劉冠廷、巫建和更是整整騎了6、7小時之久,劉冠廷私下透露:「那場戲是菜頭要去幫阿和出氣,兩個人情緒都很重,我們騎到一半,突然有個機車想違規硬闖,害我們差點跟丟鏡頭。」;當下劉冠廷一邊閃過那輛車,一邊怒瞪那名機車騎士,結果拍完後巫建和說:「哇,你剛剛好兇喔!」。

《陽光普照》導演鍾孟宏:「我們可以感受到光明,但真正的陰暗,才是你我忽略的瘡疤。」
 


劉冠廷則苦笑回答:「沒辦法,我那時在演菜頭啊。」入木三分的精湛演技也讓他入圍本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雖然拍片過程辛苦漫長,但也因此拍出了阿和與菜頭在風雨中顯得渺小無助的樣貌,為電影故事埋下伏筆,鍾孟宏導演笑說:「電影拍攝過程都是痛苦難過的,但拍得好的話就會覺得什麼都值得了。」。

 

 

我們都曾受過傷 才能成為彼此的太陽

至於片中精彩詮釋家中不定時炸彈小兒子,並入圍本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巫建和透露,自己與父親相處也曾遇上難題,他小時候愛玩常常往外跑,父親也不常在家,直到巫建和在外住了一、兩年後,對父親說:「其實我不是個太好的兒子,你也不是太好的老爸,但我們可以一起互相學習。」才打開彼此的心房。而自從演出《陽光普照》後,巫建和對「家庭」更加重視,笑言:「這就是《陽光普照》故事最厲害的地方,它很自然地讓角色回到最純粹的狀態。」。

《陽光普照》巫建和飾演小兒子阿和
 


許光漢的角色也讓所有觀眾為之震撼,他在片中一場獨白戲中的動畫故事,化用自作家袁哲生《寂寞的遊戲》,許光漢表示:「我想像那場獨白戲是用一種自我沉浸的方式去講,但鍾導在拍攝現場跟我說,其實這故事是阿豪在對他的家人琴姊、阿文、弟弟阿和以及小貞的一個告白。」而整個拍攝期間他都把這則故事放在心裡。温貞菱則透露拍攝時他們都想演到最好,兩人壓力極大,非常緊張,拍完後許光漢對她說:「我很抱歉,沒有幫到妳什麼忙。」讓温貞菱非常暖心,她說:「這個人真的太善良了!」而温貞菱雖戲分不多,卻以讓人揪心的精湛演出一舉入圍本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在片中她也有一場與柯淑勤合演的獨白戲,她透露在拍攝前連續四、五天都睡不著,她坦言:「自己在家練獨白戲的台詞時,都會講到很難過。」而柯淑勤則稱讚温貞菱:「她很靈活也很聰明,所以那場戲我只有眼眶微微泛淚,全丟給她演。」

《陽光普照》導演鍾孟宏:「我們可以感受到光明,但真正的陰暗,才是你我忽略的瘡疤。」
 


《陽光普照》將一個家庭的故事,回歸到對家人之間最單純的愛,但片中的一家人因外界的批評而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就像現實中許多家庭親子間也因此而產生代溝,讓觀眾很有共鳴。有人說這次的鍾孟宏變了,但就如陰影成因於陽光的普照,他的溫情一直都在,儘管比人冷峻,卻又能給角色與觀眾最犀利且精準的救贖。

 

 

劇情描述平凡的一家人阿文(陳以文飾)和琴姐(柯淑勤飾)育有兩個兒子,叛逆的小兒子阿和(巫建和飾)與好友菜頭(劉冠廷飾)砍傷人進了少年輔育院,但阿和的女友小玉(吳岱凌飾)卻帶著身孕來家裡。琴姐不顧阿文反對,將小玉留下來照顧。此時,被砍傷者家屬也來找阿文求取鉅額賠償,阿文受不了總是帶來麻煩的小兒子,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資優生大兒子阿豪(許光漢飾)身上,卻不知道溫暖善良的阿豪心中,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文字:張以潔、Ian Liu

via 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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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末世物語》上映:坂本龍一兒子空音央首部劇情長片,魔幻寫實的末日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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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坂本龍一之子空音央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青春末世物語》於3月21日全台上映。本片從近未來觀照日本當代議題,兼具膽識與遠見,以地震創傷、移民隔閡、體制亂象等切面,刻畫青春成長的軌跡,被譽為既批判極權亦吟詠青春的話題之作。

空音央首部劇情長片

空音央(Neo Sora)1991年生於美國,自小穿梭紐約及東京兩地生活,大學時期主修哲學與電影,活躍於影像及藝術創作領域,作品橫跨劇情、紀錄、MV、廣告等。2020年首部劇情短片《The Chicken》入選盧卡諾及紐約影展;2023年執導紀錄片《坂本龍一:OPUS》,記錄父親坂本龍一臨終前的告別演奏而備受矚目;爾後於2024年交出自編自導的首部劇情長片《青春末世物語》,以一則魔幻寫實的末日寓言,獻給世上所有奮力反叛的靈魂。

《青春末世物語》導演空音央(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導演空音央(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在多元的成長環境下,空音央持續經歷東西方的思潮碰撞,《青春末世物語》設定於近未來的東京,描述的卻是極端民族主義抬頭、監控加劇、排外等當下社會急需正視的問題。以極具膽識的議題切入、當代簡潔的影像基調、細膩脫俗的編導功力等一鳴驚人,不僅一舉入選威尼斯影展地平線單元,更陸續榮獲國內外影展提名及獎項肯定,於金馬影展首映後口碑延燒。

(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海報(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以近未來的東京為背景

《青春末世物語》劇情闡述在近未來的東京,地震頻繁的壓抑日常裡,高中生摯友悠多和小幸盡情揮霍反叛的年少輕狂。從夜店臨檢中逃脫、潛入教室放送電音節奏,瞧不起體制歧視的勢利造作。一次惡作劇,使得校長執意在校園安裝電子監控系統,而掀起抗爭風波。悠多只想活在當下追逐音樂夢,小幸則因身分認同覺醒走上街頭,眼看青春就要分歧而告終,他們的友誼也在畢業前夕逐漸失控。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關於本片,空音央說明,《青春末世物語》以近未來的東京為背景,將現今日本已然存在的社會及政治氛圍加以放大。儘管右翼勢力和民族主義仇外情緒造成高壓,還是有越來越多的移民到日本定居,不同種族和背景的孩子們一起成長。《青春末世物語》的青少年主角們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迎來了成長的洗禮。兩名主角各代表著面對政治壓迫時,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一個為了徹底變革而抗爭,另一個則信仰活在當下。迥異的傾向讓好友之間產生分歧,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在我成長期間,其實也沒有認真關注社會和政治議題,我也想坦誠面對這一點,當時的我還是享受著和朋友玩樂、惡作劇、揮霍青春。從最直觀的層面來看,《青春末世物語》講述的是朋友之間自然而然地各奔東西,但電影也探討了整個大環境是如何默默塑造我們的生活和人際關係。《青春末世物語》裡的少年們在憂患中成長,都在各自尋求方法應付他們對未來的集體焦慮。我希望透過窺探這個想像中的未來,辨識它反映出的不安情緒,或許我們才能坦然面對現今的所有迷惘和恐懼。」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演員介紹

日高由起刀 Yukito Hidaka(飾 小幸)

生於2003年,拍攝《青春末世物語》時才剛高中畢業,曾是田徑運動員爾後轉職模特兒,隨即就被導演空音央相中而首次參與電影演出。在《青春末世物語》中飾演一名尚未歸化的在日韓裔高中生,雖然自幼即於日本生活,但在排外的社會風氣下仍然備受歧視。就在他面對日漸高漲的反政府思潮時,因而萌生參與社會運動的想法,也對好友的沉迷享樂和母親的百般忍讓感到不解。日高由起刀因拍攝《青春末世物語》的契機,除了體驗到高中生無拘無束的一面外,他也在成年後從父母口中得知祖母來自韓國,因而如同電影中的角色設定,戲裡戲外都有著切身的啟蒙與感受。

日高由起刀 Yukito Hidaka(飾 小幸)(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日高由起刀 Yukito Hidaka(飾 小幸)(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栗原颯人 Hayato Kurihara(飾 悠多)

生於1999年,受到導演空音央的挖掘,而從模特兒新秀跨足電影演出,外型與菅田將暉神似,卻多了幾分古靈精怪的氣質。在《青春末世物語》中飾演一名熱愛電子樂的高中生,更深信人生要把握當下、盡情狂歡,雖不受摯友認同,卻又何嘗不是以自己的方式對抗著這個世界?栗原颯人坦言,悠多這個角色和他自己有許多相似之處:都是來自單親家庭、熱愛音樂、任性不羈。或許是因為與角色背景和性格極為相似,看著悠多放肆玩樂時的歡笑下,總覺得深邃的雙眼背後藏著隱隱的憂愁,那難以言喻流淌而出的氣息尤其動人。

栗原颯人 Hayato Kurihara(飾 悠多)(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栗原颯人 Hayato Kurihara(飾 悠多)(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青春末世物語》劇照(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資料提供|好威映象、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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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俊昊新作《米奇17號》上映!精準分鏡且同步剪接,10大重點解密奉俊昊獨特的電影工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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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寄生上流》奪下奧斯卡最佳影片等4大獎後,奉俊昊睽違6年以《米奇17號》回歸。羅伯派汀森飾演的米奇,被唆使做盡有害生命的苦差,死後身體卻會被重新「列印」,陷入無限重生的悲劇輪迴。這是奉俊昊的第3部英語長片,他獨特的導演風格如何為好萊塢帶來衝擊?總是能把類型片拍成作者電影的他,這回又是怎麼創作出這部「奉俊昊式」的科幻喜劇?

《米奇17號》的故事發生於近未來世界,羅伯派汀森飾演的米奇在地球遭逢絕境,前往外星球避難卻成為了「消耗工」,被指派做盡各種危害生命的工作,死後其身體會被重新「列印」出來且保有記憶。片名的「17號」即表示,觀眾看到的「這個米奇」已死過了16次。當人類列印的「高概念」故事,遇上「能把類型片拍成作者電影」的奉俊昊,交織出擁有人類意義、死亡本質、階級對立等深層議題的娛樂爽片,片中不說教但嘲笑著人類,又緊緊擁抱了人性的可貴與可悲。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這是繼《末日列車》、《玉子》後,奉俊昊的第3部英語長片,也是他第1部在英國拍攝的作品。全片於20228月開拍,歷時87天拍攝,共搭建超過40座布景,分布於4座攝影棚、1座大型戶外棚、1座飛機機庫,還有無數個風格迥異的外景地點。這部製作龐大的電影,在劇本、攝影、美術、剪接、特效等面向都是一門極其精緻的工藝。以下盤整《米奇17號》的幕後創作細節,走進奉俊昊獨特的電影世界觀與工作方法!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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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改編幕後:不斷被列印的人是什麼感覺?

電影改編自小說《米奇7號》,奉俊昊表示,光是看到原著小說的簡介,就立刻被深深吸引。其中最吸引他的概念為「人類列印」,奉俊昊認為,人類列印不同於人類複製,更像是把人類當作紙張或是文件一樣不斷列印出來,光是「人類列印」的說法,就足以感受到這種生存狀態和職業本質的悲劇性。於是他開始思考,「如果真的有一個被不斷列印出來的人,他的感受會是什麼?這些想法一下子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讓我馬上進入這個世界。」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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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類列印,主角米奇巴恩斯也是奉俊昊著迷的點,「他並不是一個超級英雄,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經歷了這場瘋狂的冒險旅程。」原著裡的米奇是一個普通人,但奉俊昊讓電影裡的米奇「更普通」,設定成為來自社會底層階級、甚至「魯蛇」的人。此外,小說原名《米奇7號》,電影增加為《米奇17號》,看來電影版的米奇更為艱困,足足多死了10次。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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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劇本創作:與世隔絕會寫出更好的故事

談到劇本創作過程,身為奧斯卡得主的奉俊昊也坦言,「真的非常孤獨和非常痛苦。」甚至會有完全不想寫的時候。一向都是身兼編劇和導演的他,將寫劇本看作自己的宿命,「不過我一直都知道這個過程大概在68個月之後就會結束,所以我就會抱著這種想法努力創作。我也會盡量讓自己變得愈孤立愈好,因為當我與世隔絕的時候,通常都能寫出更好的劇本。」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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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分鏡的執著:現場99%按照分鏡拍攝

熟悉奉俊昊的影迷,必會知道「分鏡」在其電影扮演的重要角色。奉俊昊對親手繪製分鏡圖有一種執著,甚至到了「沒有分鏡圖,我就無法拍電影」、「對我個人來說,當我完成了分鏡圖的繪製之後,我就覺得電影已經完成了」的地步。他的分鏡圖非常精確,無論是鏡頭構圖或運鏡方式都會詳細標註,且會嚴格遵循這些設計,99%按照分鏡圖拍攝。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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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17號》特技動作指導保羅洛威也分享,他認為奉俊昊早在電影開拍前幾個月,就已經想好每一個鏡頭。他提到彼此第一次見面時,奉俊昊就直接說明「我希望這看起來會是這樣⋯⋯」等非常具體的要求。保羅洛威說,他為其他電影設計動作的時候,通常得設計出10種不同版本,但《米奇17號》並非如此,而是先按照奉俊昊的構想拍攝一次,再拍攝另一個不同的嘗試版本。「但是他(奉俊昊)總是會說:『這兩個版本都很棒,但是我們要保留我原本想要的那個版本。』這是因為他完全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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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演員表演:在精準要求的框架下給予發揮空間

不過在演員表演上,奉俊昊會保持開放態度,樂於接受演員的即興發揮。他自陳:「這其實是一種矛盾,我在攝影機的位置和整體構圖上,非常嚴格地按照我的分鏡圖拍攝,但是同時我也告訴演員要在這些框架之中感到自在,也能夠自由發揮。這真的很矛盾,但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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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米奇好友的史蒂芬元也提到了這點,奉俊昊對演員的精準要求,反而帶來了另一種自由。「他可能會說:『你要精準地走位,走到這個畫面中的這個位置。』但他並不會嚴格地指導:『我需要你做出這種特定的表演。』我認為他的執導風格更像是:『這是這場戲份的要求,這是你的表演空間,你可以在這個框架內自由發揮。』我覺得這種執導風格其實更自由,因為這樣一來,我身為演員就不需要去想一大堆其他的事情。」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⑤拍攝節奏:不做額外補拍

羅伯派汀森表示,奉俊昊在最一開始就警告他,他的拍攝方式對演員來說可能會是一種衝擊,因為他不會做任何額外的補拍,而且從第一天開始就會這麼做。他分享《米奇17號》的拍攝方式,通常會「拍完一句台詞的鏡頭就直接換到下一個鏡頭」,有時甚至會「從一場戲份的中間挑出一句台詞來拍」,所以演員得必須立刻進入狀態。雖然是非常緊張、緊湊的拍攝,但演員也得以更精確地調整自己的節奏,不會因為要不斷重複拍攝整場戲而感到精疲力盡。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⑥拍攝時同步剪接:電影製作就像反覆修剪的過程

奉俊昊在拍攝的同時也在同步進行剪接,並樂意讓演員看到剪接好的片段,確認自己的表演是否符合整場戲份的氛圍。羅伯派汀森認為,「這是一個大家都要同心協力一起合作的創作過程,你完全不會覺得自己和整個拍攝過程感到脫節。」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製片崔斗浩分享,剪接師楊勁莫不只每天都在拍片現場坐鎮,還全程負責後製作業期間的剪接工作。針對比較晚進組的演員,會直接提供已經剪接好的片段給演員看,讓演員快速掌握這部片的調性。在拍攝期間,奉俊昊會定期拿到剪接好的片段,通常會儲存在隨身碟裡,並在週末觀看。整個電影製就像是一個反覆修剪的過程,而這也是奉俊昊製作電影的一套方法,會不斷回頭檢視影片,一遍又一遍微調,所以到了正式的後製階段,主要進行的是視覺特效,以及確保一切都看起來準確無誤,但是整部電影基本上已經剪接得非常完整了。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⑦美術設計:未來世界必須建立在現實世界上

奉俊昊一開始就和創意團隊說明,他的創作理念是「未來世界必須建立在現實世界的基礎上」,希望觀眾能看到熟悉的視覺元素,而且不會有任何疏離感。當觀眾能在畫面中辨認某些地方時,故事才會有說服力。因此重點並非「一場前往外太空的探險任務」,而是「建構一個充滿人性的環境」,只是對於《米奇17號》來說,這個故事「剛好」發生在外太空而已。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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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指導費歐娜克倫比表示,電影裡的星艦內部空間,靈感來自早期的工業用設施和載具,像是鑽油平台、貨輪和潛艇。她觀察,這些地方的人類居住空間受到壓縮,放置引擎和幫浦等機械設備的機房占據了最大空間,而工作人員的居住空間則被壓縮到兩側(這代表這些空間總是以機械為優先)。這些空間呈現一種奇怪的不對稱感,牆面充滿意想不到的角度,而且地板上有坡道。她是這樣向奉俊昊闡述理念:「星艦上所有的空間都應該受到擠壓,人們活動的空間應該都是剩下來的空間。」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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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指導、攝影指導和服裝設計師在幕後的合作非常密切,甚至研發出一種色彩分層系統,所有的色調都經過精確校準,因此戲服的顏色和布景的色調通常都很類似,並且會透過打光來強調這種一致性。電影中的布景、陳設以及道具,則在「復古感和未來感」、「低科技和高科技」之間取得平衡。例如片中角色使用的每一台相機和錄音器材,都是由工作團隊打造或改裝而成;但星艦內部到處可見的指示類型標誌,則是採用復古的字體呈現。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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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內部也曾爭論「是否需要更未來感或科技感?」但美術指導費歐娜克倫比認為,「如果既有的杯子可以使用,為什麼要重新發明另一種杯子?我們不需要重新發明一個杯子。就像是一支筆,只要可以用就夠了。」這也成為了他們的設計邏輯,讓原先就存在的功能性物品維持原樣,椅子就是椅子、垃圾桶就是垃圾桶,但像是「人體列印機」等原創設備,就會花心思打造,最後人類列印機被設計成了一個違反重力、只靠兩個支點支撐的機器。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⑧伏蟲設計:結合視覺特效與操偶技術

看過片的人絕對會對「伏蟲」印象深刻。奉俊昊過去在《玉子》時已有創造視覺特效生物的經驗,但這次《米奇17號》不只是異星生物,更是故事中的重要角色。奉俊昊在電影開拍前好幾個月,就和概念設計師張熙喆一起研發伏蟲的造型,牠沒有脊椎,所以有一部分算是昆蟲;但又是溫血動物,所以有一部分是哺乳動物。片中的伏蟲有3種主要的大小分類:伏蟲寶寶的大小大約跟一隻無尾熊差不多;伏蟲少年的大小接近一隻大型豬,牠們站立時高度和人類差不多;伏蟲媽媽平躺的高度超過270公分,站立的高度則超過600公分。

現場拍攝時,由3名操偶師操控伏蟲媽媽;伏蟲少年的戲偶是一個靜態比例的參考模型,不需要任何操偶師操作;伏蟲寶寶則是一個傳統的填充玩偶。所有伏蟲的戲偶都按照真實尺寸製作,確保能夠呈現電影中伏蟲準確的大小比例。此外,奉俊昊在前置作業期間和韓國的Live Tone音效公司合作,為伏蟲設計了一些音效,拍攝現場會直接使用這些音效,讓演員做出反應。值得注意的是,「音效」也是奉俊昊很重要的敘事工具,他對音效要求的精準度和他對拍攝風格的要求一樣嚴謹。

⑨演員眼中的奉俊昊是?

羅伯派汀森說奉俊昊非常體貼、風趣幽默、非常專注,而且很會自嘲,「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過他的氣場強大,會逐漸散布到整個電影製作過程的每個層面。飾演米奇女友的娜歐蜜艾基則說,他有超瘋狂的幽默感,而且完全不會把自己看得太嚴肅。史蒂芬元提及奉俊昊的領導方式,不是那種「跟隨著我,大家都要照我的話做」的風格,而是讓所有人都能夠參與拍片過程,並且理解他做的決定。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⑩創作信念:致力拍出娛樂性十足的電影

奉俊昊的電影經常會被評論為「混合了多種類型」,以《米奇17號》來說,可以在片中看到科幻、喜劇、諷刺、政治、社會、愛情等多種類型。對於這個經常被問及的問題,他表示在創作時並沒有這麼想,也不會刻意去做這些決定,「我在寫劇本的時候完全憑靠直覺,一旦寫完以後,就連我自己也會回過頭來思考,這個故事到底可以被拍成什麼樣的電影類型。」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米奇17號》探討的議題非常多且龐大,人類的本質是什麼?如果死亡不存在,那什麼才是死亡?人類該如何面對與對待非人類的其他生命?但電影裡的角色並不知道自己正面對著這些哲學議題,造就了故事的喜劇感。奉俊昊表示,「我並不會只為了政治諷刺而拍電影。我從來都不希望電影淪為單純的宣傳工具,所以我總是很努力拍出風格優美和娛樂性十足的電影。」他認為,米奇遭遇的一切、他的處境,以及他在電影中被其他人對待的方式,本身就帶有政治性。這涉及人類如何對待和尊重一個人,但這並不代表電影中有某種刻意設計的宏大政治層面。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奉俊昊希望觀眾能夠單純地享受電影的樂趣,但他也希望觀眾可以在看完這部片後,「稍微」思考一下人之所以為人的原因,以及人類該如何保持自己的人性。不過他說,「只要稍微花一點時間思考就好,也許花個3分鐘就夠了(笑)。」

文、資料整理|張以潔
圖、資料來源|華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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